Capture 3
短暂而 心力交瘁的坦克尝试使我确信:
我完全不适合当坦冲锋在最前线。
正如我一直以来都很确信:
我最适合站在远离怪堆的角落偷放冷箭。
请 注意是放冷箭——而不是拼命加血的苦心人。
所以我无数次诅咒当初那黑色半分钟为什么会错信供电男:
一个水货DPS会被认为是划水 放羊、品性有问题。
而一个水货治疗却会被认为是眼拙手笨、能力有问题。
总被人一眼看穿本质,这令我压力倍 增。
我的德莱尼牧师在旧大陆从没正经打过一个副本(都是当经验宝宝)
去了外域第一次打自强的地狱火城墙
那时的治疗手法真 叫一个渣……现在回想起来都面紅耳赤。
坦倒了一次又一次,全队人灭得哭爹喊娘
到最后DPS全趴在地板上不跑尸体不接受复活……
然 后一直在默默拉怪默默跑尸的坦克就默默的退队了。
事到如今我只要想起那条杯具的城墙依旧会以泪洗面。
我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觉 得不能这样祸害别人。
所以供电男的圣骑小号成了我祸害的对象。
结果他背包里的金再也没超过两位数……
差点修装备修到破产。
我 曾经如此小白,但很感激当时并没被人痛骂。
虽然别人常说“牧师是不是不会打啊?”“牧师小白吗?”
但这是事实,不算骂人。
相 反我却很讨厌供电男,每次灭团他一定会很理性淡定的问:“怎么灭的?”
神经病,我要知道怎么灭的还会灭吗?
所以赌气:“爷就没加到你怎么 着!?”
供电男很快看穿了我对外软、窝里横、严重没种的本质……
他开始对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小白生涯使我养成了一个可 悲的惯性——
就是只要一灭团就以为是自己的责任。
这个习惯到了工会团参加25人副本后逐渐变态了。
每次灭团我就会指着屏幕对供电 男没品大笑——
“看吧!这次不是我的错吧?”
因为25人本有五个以上的治疗。
以前我操作真的很差。
这样说好像现 在我操作已经很好了似的。
但我觉得人应该和自己过去比而不是和别人比——
所以现在我操作已经很好了。
我有一个玩血精灵女 牧师(人妖号)的同事
会长、强力治疗、工会第一大奶……让我很是羡慕
他在平日聊天时狠狠抨击我小媳妇一样战战兢兢的错误治疗观,
再 向我灌输DPS贱如狗、死多几次才老实、治疗才是大爷、别理会也别得罪坦克的资深奶妈精神。
我醍醐灌顶!!!
移民台服后,灭团后 我也学会了翘着脚大放厥词:
“坦是自己猪死的,皮那么薄还敢拉三堆怪。”
“那个DD脸长得那么嘲讽还不绕着怪走,我要是一口也不给他加, 看他怎么猪死掉!”
当然,这话我只对着供电男得瑟。
却在游戏里说:“加油哦,我们继续打。”
然后供电男把我对外软、窝里横、严重 没种的本质看得更加深刻。
并开始学会用“悲天悯人”的眼神看我。
Capture 4
当我的 WOW龄达到两年时,我当即决定跟风写回忆录。
供电男表示十分支持。
打开word后我热泪盈眶!
为了自己WOW生涯的贫乏无趣毫 无卖点泪而流满面。
我竟然没有活色生香的N角关系恩怨情仇
——我从开始到最后就只有一个供电男。
我竟然没有叱咤风云的热 血屠城为了联盟
——唯二的两次屠城都失败告终并被部落在复活点翻来覆去的蹲尸。
我竟然没有完美优秀全程牛B的团队、团长及队友拿个全服首 DOWN啥的
——我那个水团的团长天天骂大家“水货”“你今天水了吗?”结果大家真的一天不犯两三次水就浑身难受到最后连团长自己也开始:“我今 天每日一水了,你们呢?”
供电男说:“你可以写你犯傻啊,你小白啊,你被两个低你6级的小号守尸啊,你完全可以走很傻很天真路线啊。”
我 45度角纯洁的望着天空,内心忧郁而感伤。
要知道WOW的二次创作里有多少篇大受好评的著名小白成长记——
每个犯傻的主角身边总有一大群 强力牛B的亲友,哪个是没见过世面的?
而我……
“老大今天又骂我了,还说什么DPS低于我就是划水放羊,把我当标杆。”
“别 跟那个大龄光棍宅男一般见识,他刚才还说什么我这身装备穿在猪身上都不至于有那么低的治疗量!”
“他倒是找一头猪来试试啊!真是越来越心理扭曲 了。”
“哇哈哈!看到没?老大刚才水了!快嘲笑他!!!”
“下次不要给他加血,看着他去死。我们马上冲到门口脱离战斗节省修理费!”
记 忆里尽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我为自己的交友圈以泪洗面。
供电男提醒我:他曾经是很强力的、很优秀的、很完美的、很牛逼的。
我 这才想起他第一次以及最后一次吹嘘自己辉煌的60级年代——
他的德鲁伊自称全服第一德神(这个我从没信过)
他的团全服守DOWN了安其拉 神庙
他拿的是全服第一把德鲁伊的XXX杖(我实在记不起名字)
他说这些时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我听他说这些时正耐心把一个橙子揉 软、剥皮、去丝、然后撕成一瓣一瓣慢慢咀嚼。
全服第一把XXX杖远没有眼前这个橙子有意义。
公测及60后的前辈们请不要埋怨70 后的后辈们多么狂妄自大有眼无珠
我们是真的对那段历史那段辉煌一点概念也没有……
而我对供电男则表达得十分通俗——
“说得好,但 这毫无意义,那些跟我就是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所以供电男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傻X防骑。
那个背着“骨火”无BUFF不满1W血站 在英雄地狱火城墙门口、进组的DPS们无不瞠目结舌夺门而出落荒而逃的傻X防骑。
他的圣骑小号后来就一直陪着我从英雄城墙坦到英雄魔导师平台;
从 卡拉赞祖阿曼坦到毒蛇神殿风暴要塞;
后来陪我进了之前所说的水团,然后从海加尔山坦到太阳井高地;
我觉得坦和治疗是魔兽世界里适 合夫妻档的职业组合,
两人彼此依靠我中有你、多少对神仙眷侣孕育而生。
不同的是我们一直在彼此数落:“水坦!”“蠢牧!”
好几次 险些沦为怨偶。
然后供电男的防骑太阳井毕业了——
我还在指天对地的痛骂团长黑手无边。
蓝龙不出护腿、胖子不出灾难、双子 不出肩膀、穆鲁不出袍子、鸡蛋不出金杖……
每次奶他时我总在想:我还真不如奶一头白眼狼,起码奶肥了还能杀掉吃肉!
尽管我们团开 出了八把蛋刀,
但这并不妨碍我穿着T4的“化身披肩”和牌子装迷彩治疗袍屹立在在太阳井中央内流满面。
曾经许多队友密我:“为什 么不拿T6肩膀和衣服?对你提升很大啊。”
我羞涩的答:“下个CD就出T6.5了,存分呢。”
再目送无数小号8T6毕业
然后我从 一个中途加入的新丁变成了无可争议的分霸,
以及团长嘴里的“恶意存分”“狡猾狡猾的”“她就这点花花肠子”……